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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低俗
The Kiss of Death between Brezhnev and Honecker (Dimitrij Vrubel, Soviet Union)
本次网络整风据说源于某次偶然浏览后的勃然大怒。
乌托邦的意识形态作为谎言已然崩溃,因此会出现话语紊乱(“不折腾”),会拿党性标准中与“低俗”相对的所谓“正派”原则,以保护青少年为名,对整个社会加以道德整肃,从而保持党人在道德上的优越感和文化优越性,维持意识形态管制的合法性。
而他,温文尔雅,忍辱负重。他说,“请相信我一个六十七岁的老人”。作为一个老人,他人品无瑕,几近完美。这个老人身份,叠加在统治集团成员的身份之上,其调用腾挪,常能起到软化催泪的作用。面对年轻人的投掷,他其实也可以这样回答:“这不是对待老人的应有态度”,或以老人的历练和隐忍加以应对。可是他没有。他感到自己在代表所有国人受辱,也须代表所有国人加以反击。
可是,这个身份调用的界限在哪里?什么时候,他是一个大国领袖;什么时候,他是一个老人?我们,在评价一位政治家的工作时,评价他在这个操蛋体制中发挥的作用时,可以跟那个令人敬佩的老人形象,分开来说吗?反低俗运动、扔鞋事件,可以窥见个人因素在整个极权文化中发挥的管制效应。作为大众偶像,他们有着这样的特点:自我克制、儒雅、勤奋工作,保持着清教徒般的生活方式。他们像中国家庭中最常见的父母,对子女严格要求。而那种一厢情愿的“这是为你好”,与家长制的威权相结合,其结果就是道德单一化和普遍的无趣。
极权国家中,此一领袖人格特质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前民主德国领导人昂纳克。即便在民德失败后,也从未有人对昂纳克的人品有过丝毫怀疑。而他在生活上那种坚硬的自我克制,作为一种极权统治的个人风格,窒息了社会有机体中对道德原则的正常辩论,也窒息了多元文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