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六月 2004

“可笑的青春再难寻觅”

眼瞅着六月就要过去,我的blog却严重歉收。整天忙于各种事务,难有机会收拾心情。 生活一如既往,却发现无论是校园里,还是bbs、blog上,伤感气氛一天比一天浓。看到友人Jack写“生离和死别原来可以是一个意思”,看到他清楚记得自己离校的日子,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冷血。毕业前的离愁别绪,在我的记忆里,至今一片空白。 我不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人,毕业于我而言,也许更多预示着生活的无限可能性。无论前方是荆棘密布还是鲜花遍野,未知的事业对我来说,才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现在回想,当年本科毕业时宿舍里的舍友搬走,好像大家也就是淡淡地说一句:“走了啊”,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各奔前程。 三年后的今天,我们散布于这个南方都会的各个角落,也有少数到外地工作或出国深造。每天,当我翻身下床之时,那些当记者的舍友可能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即便是一年只通一次电话,一张口还是那么不饶人——“你个仆街现在在哪里呢?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旁边的本科生宿舍,现在每晚九点,必定准时上演各式表白。男男女女,大声喊着“某某某,我爱你!”动情的一幕,足以让人重新掂量毕业生这三个字沉甸甸的情感分量。然而他们过高的分贝也引来对面大三宿舍,准备第二天期末考试的学弟学妹的抗议。示爱之举,有人报之以掌声鲜花,也有人报之以啤酒瓶臭袜子,还差点砸伤人。bbs上吵作一团,大三的说你们这些毫无创意的举动令人作呕,大四的说你们这些小朋友,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们就会为今晚的言论后悔。 前不久听潘绥铭的性学讲座,他说到现代人的种种示爱方式,比如男生在女生宿舍前摆心型烛光蜡烛,抱999朵玫瑰长跪不起,又比如情人节一定要上酒吧,送玫瑰巧克力。他批评这拙劣的模仿背后,情感的玫瑰已被机械复制的程式重重包围,凋谢殆尽。千篇一律的示爱举动,与其说是情感的表达,毋宁说是在消费文化符号,换取某种价值。 然而我并不完全同意潘的说法。有一次跟导演贾彰柯座谈,他说“我们是模仿的一代”。我的问题是,“模仿”,到底有什么不可以?这里我又要用香港电影《小猪麦兜》来做例子,在我看来,这部动画片胜过十部主旋律,还不知到底谁naive。电影里的小猪麦兜,只要用电视广告的腔调念起“椰林树影,水清沙幼”,就有南洋风味的背景音乐出来应和,笑料十足。然而电影并不是开足马力痛斥这种小市民文化的虚妄,反而以带泪的微笑,赞许平凡人身上强悍的生命意志和携手扶持的温暖人生。我的问题仅仅是,身处这个千篇一律的机械复制时代,我们在生活的重压下踯躅前行,以“拙劣”的模仿换取小小的个人幸福,这有什么问题? 我有时在想,少了激情和诗意,纯粹的智性生活未免苍白。因而,当我每每在夜深之时,被对面楼的尖叫哭喊吵醒,怒气最多持续三秒钟,就会被多年前看到的一句话打得烟消云散。写下这个句子的人叫杨早,时间是1997年8月25日,四天后,1997年8月29日,我背着大包从家乡的火车站启程,满怀梦想来到他刚毕业离开的大学,来到他就读四年的学系。直到今天,每当“冷血”的我看到这个句子,都会难过得几乎掉泪。启程上路,我们难免各怀心事,然而我知道,凭着这句话,我们,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我们的心是可以彼此靠近的—— “青春是可笑的,但可笑的青春再难寻觅。”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爱你就像爱生命——王小波致李银河的情书

一周没写blog了,这周忙着张罗李银河潘绥铭教授在我们学校举办的讲座,好容易忙完,明天又要飞到上海参加一周的学术会议。看来偶的blog的青黄不接得持续一阵子。 李银河是目前中国最优秀的社会学家之一,但是人们在介绍她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她的另一个“头衔”——著名小说家王小波的妻子。中国人讲的是妻以夫贵,殊不知,当年李银河在《光明日报》当编辑的时候,王小波还在一家工厂里当工人。 最近在看王小波李银河情书集《爱你就像爱生命》,读那些写在五线谱上的美好情感,惊叹于造物弄人。有些人批评李银河,说是这本书是发死人财。但是看到情书里那些闪光的文字,我想,大概李银河是不想这些充满智慧和理想的文字被埋没了吧。毕竟,王小波属于我们这个时代,属于所有热爱自由的中国人。 由于导师关系,此次我与李银河有一些接触。见面之前老在想,一位让王小波如此着迷的女子,会有何等魅力。见面时李银河显得有些憔悴,慵懒地窝在宾馆大堂的大沙发里。穿一件紫色的纱衣,一头不太打理的短发,眼袋很大。大家淡淡地打过招呼。饭桌上她话不多,但是不时会爽朗地大笑几声。她爱吃虾,还有我们这个南方城市特有的榴莲饼。我记得她用纸巾慢慢擦拭嘴角的动作,人到中年的她,平和而从容。 我感觉,李银河属于那种特“好”的人,特好的意思是,特别善良。演讲前的中午,她在宾馆不慎摔了一跤,右手骨折。到医院包扎完了就往学校里赶。因为讲座的地方没有无障碍通道,所以我们几个男生抬着轮椅把她送上楼梯。走着走着她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跟抬轮椅的同学说,对不起啊,我太胖了。 从她窘迫的神态里,仍然依稀可辨那个年轻时的李银河。王小波在他的情书中一再写道,“我对你特别有感情”,这一点儿不奇怪。 爱你就像爱生命——王小波致李银河的情书 转自南方周末   王小波书信均选自北京朝华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爱你就像爱生命》,此书系王小波生前从未发表过的与李银河的“两地书”,也是迄今他们夫妇最完整和独立的一本书信集。    ——编者   今天我去给他扫墓。他的生命就像刻着他名字的那块巍峨的巨石,默默无语。   小波离去已经七年了。七年间,树叶绿了七次,又黄了七次。花儿开了七次,又落了七次。我的生命就在这花开花落之间匆匆过去。而他的花已永不再开,永远的枯萎了。   翻检他当初写给我的情书,只觉得倏忽之间,阴阳两隔,人生真是一件残酷的事。既然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和短暂,上帝为什么要让它存在?既然再美好的花朵也会枯萎,再美好的爱情也会湮灭,上帝为什么要让它存在?   没有人能给我一个答案。   也许根本就没有答案。                  李银河 2004年4月11日 孤独的灵魂多么寂寞啊 银河,你好!   你的来信收到了。   我想我现在了解你了。你有一个很完美的灵魂,真像一个令人神往的锦标。对比之下我的灵魂显得有点黑暗。   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你已经知道我对你的爱有点自私。真的,哪一个人得到一颗明珠不希望它永远归己所有呢。我也是。我很知道你的爱情有多美好(这是人们很少能找到的啊!)我又怎能情愿失去它呢。   可是我有一个最高的准则,这也是我的秘密,我从来也不把它告诉人。就是,人是轻易不能知道自己的,因为人的感官全是向外的,比方说人能看见别人,却不能看见自己;人可以对别人有最细微的感觉,对自己就迟钝得多。自己的思想可以把握,可是产生自己思想的源泉谁能把握呢。有人可以写出极美好的小说和音乐,可是他自己何以能够写这些东西的直接原因却说不出来。人无论伟大还是卑贱,对于自己,就是最深微的“自己”却不十分了然。这个“自我”在很多人身上都沉默了。这些人也就沉默了,日复一日过着和昨日一样的生活。在另外一些人身上,它就沸腾不息,给它的主人带来无穷无尽的苦难。你说,是什么使双目失明的密尔顿苦苦的写诗呢,还不是它。你看,好多人给它许下了诺言,安德谢夫说他是个穷鬼时下定了决心,除了一颗枪子儿什么也挡不住他。可是他成了阔佬以后呢?心安理得了。   至于我呢,我情愿它永远不沉默,就是它给我带来什么苦难都成。我们都活着,将来我们都活过。我情愿它沸腾到最后一秒钟为止,我永远不希望有一天我心安理得,觉得一切都平稳了。我知道,生和死,这是人们自己的事。谁也救不了别人的灵魂,要是人人都有个不休不止的灵魂才好呢。我真希望我的灵魂像你说的,是个源泉,永远汲取不干(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希望我的“自我”永远“滋滋”的响,翻腾不休,就像火炭上的一滴糖。   我真不想有一天我自己觉得我有了足够的智慧,可以够用了,足够明辨是非了。   你知道我希望人人都有自己的智慧,你也知道了我以为大家的灵魂只有自己才能救得了。所以我永远不会想把别人的灵魂据为己有。我只希望我们的灵魂可以互通,像一个两倍大的共同体。你知道吗,孤独的灵魂多么寂寞啊,人又有多少弱点啊(这是使自己哭泣的弱点)。一个像你这样的灵魂可以给人多么大的助力,给人多少温暖啊!你把你灵魂的大门开开,放我进去吧!   本着这些信念,我很希望你绝对自由,我希望你的灵魂高飞。当然,你将来爱上别人,不就说明我的灵魂暗淡了吗?除了嫉妒,不是还宣告了我完蛋了吗?到了那一刻,你怎么能要求我兴高采烈呢。谁也不会完蛋了还高唱“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所以你这要求过当了呢。不过,从我这时的理智看来,那时你还是离开我好。要是到那时我变了主意,那就是我变坏了,你就丢开我好啦。   我只有一个要求,要是到那时我还是我,你不要拒我千里,还和我做朋友,并且还要温存一点,不要成心伤害我。   我不喜欢安分过什么“日子”,也不喜欢死气白赖地搅在一起。至于结婚不结婚之类的事情我都不爱去想。世俗所谓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是一件也不要的。还有那个“爱”、“欠情”之类,似乎无关紧要。只希望你和我好,互不猜忌,也互不称誉,安如平日,你和我说话像对自己说话一样,我和你说话也像对自己说话一样。说吧,和我好吗?                     小波 星期三 请你不要吃我,我给你唱一支好听的歌 银河,你好:   今天上午看到你因为我那一封卑鄙的信那么难过,我也很难过。我来向你解释这一次卑鄙的星期五事件吧!你要听吗?   你一定不知道,这一次我去考戏剧学院,文艺理论却考了一大堆《讲话》之类的东西,我心里很不了然,以为被很卑鄙地暗算了一下。那一天在你舅舅那里听他讲了一些文学,我更不高兴了。没有考上倒在其次,我感到文艺界黑暗得很,于是怏怏不乐出来了。后来我发现你也很不高兴。当时我还安慰了你一番对吧?其实当时我的心情也很黑暗。我向你坦白,我在黑暗的心情包围之下,居然猜疑起你来了。你生气吗?是半真半假的猜疑,捕风捉影的猜疑,疑神见鬼的猜疑,明知不对又无法自制的猜疑。我很难过,又看不起自己,就写了一封信。我告诉你(虽然我很羞愧),当时我在心里千呼万唤地呼唤你,盼你给我一句人类温柔的话语。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人,我不高兴的时候就是家里人也看不出来,而且就是有时家兄看出来时,他的安慰也很使我腻味,因为那个时候我想安静。这一次不知为什么我那么渴望你,渴望你来说一句温存的话。   后来的事情你知道。你把我说了一顿。我是躲在一个角落里,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地伸出手来,被你一说马上就老羞成怒了。真的,是老羞成怒。我的眼睛都气得对了起来。我觉得一句好话对你算什么?你都不肯说,非要纠缠我。于是我写了很多惹人生气的话,我还觉得你一定不很认真地看待我,于是又有很多很坏的猜想油然而生,其实那些我自己也不信呢。   后来我又接到你一封信。我高兴了,就把上一封信全忘了。   这一件事你全明白了吧。我这件事情办得坏极了。请你把它忘了吧。你把卑鄙的星期五的来信还给我吧。   我们都太羞怯太多疑了。主要是我!我现在才知道你多么像我。我真怕你从此恨我。我懊恼地往家里走,忽然想起小时候唱的一支歌来,是关于一个老太太和她的小面团。小面团唱着这么一支歌:   请你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给你唱一支好听的歌。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了。我怎么解释呢?我不能解释。只好把这支歌唱给你听。请你不要恨我,我给你唱一支好听的歌吧。   你说我这个人还有可原谅的地方吗?我对你做了这样的坏事你还能原谅我吗?我要给你唱一支好听的歌,就是我这一次猜忌是最后的一次。我不敢怨恨你,就是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怨恨。我把我整个的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你把它放在哪儿呢?放在心口温暖它呢,还是放在鞋垫里?我最希望你开放灵魂的大门把它这孤魂野鬼收容了,可是它不配。要是你我的灵魂能合成一体就好了。我最爱听你思想的脉搏,你心灵的一举一动我全喜欢。我的你一定不喜欢。所以,就要你给我一点温存,我要!(你别以为说的是那件事啊!不是。)                   王小波 星期日 爱你就像爱生命 李银河,你好:   昨天晚上分手以后,我好难过。我这个大笨蛋,居然考了个恶心死活人的分数,这不是丢人的事儿吗?而且你也伤心了。所以我更伤心。   我感觉你有个什么决断作不出来。可能我是卑鄙无耻的胡猜,一口一个癞蛤蟆。我要是说错了你别伤心,我再来一口一个的吞回去。真的是这样的话,我来替你决断了吧。   你妈妈不喜欢我。你妈妈是个好人,为什么要惹她生气呢。再说,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你应该遇到的。真的,你不应该遇到。还有好多的好人都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遇到那么多痛苦呢!   还有我。我是爱你的,看见就爱上了。我爱你爱到不自私的地步。就像一个人手里一只鸽子飞走了,他从心里祝福那鸽子的飞翔。你也飞吧。我会难过,也会高兴,到底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我来说几句让你生气的话,你就会讨厌我了。小布尔乔亚的臭话!你已经二十六七岁了。不能再和一个骆驼在一起。既然如此,干脆不要竹篮打水的好。   你别为我担心。我遇到过好多让我难过的事情。十六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大家都睡了,我从蚊帐里钻出来,用钢笔在月光下的一面镜子上写诗,写了趁墨水不干又涂了,然后又写,直到涂得镜子全变蓝了……那时满肚子的少年豪气全变成辛酸泪了。我都不能不用这种轻佻的语气把它写出来,不然我又要哭。这些事情你能体会吗?“只有歌要美,美却不要歌”。以后我就知道这是殉道者的道路了。至于赶潮流赶时髦,我还能学会吗?真成了出卖灵魂了。我遇到过这种事情。可是,当时我还没今天难过呢。越悲怆的时候我越想嬉皮。   这些事情都让它过去吧。你别哭。真的,要是哭过以后你就好过了你就哭吧,但是我希望你别哭。王先生十之八九是个废物。来,咱们俩一块来骂他:去他的!   我会不爱你吗?不爱你?不会。   爱你就像爱生命。算了。不胡扯。有一个老头来找我,劝我去写什么胶东抗日的事儿,他有素材。……你要是不愿拉吹,我就去干这个。总之,我不能让你受拖累了。   我爱你爱得要命,真的。你一希望我什么我就要发狂。我是一个坏人吗?要不要我去改过自新?   算了,我后面写的全不算数,你想想前边的吧。早点答复我。我这一回字写得太坏,是在楼顶阳台上写的。 [...]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里根患阿尔茨海默症后致美国公众的信(兽兽/译)

Letters里根患阿尔茨海默症后致美国公众的信 Ronald Reagan罗纳德·里根 Nov. 5, 19941994年11月5日 翻译:兽兽 My Fellow Americans,亲爱的同胞们: I have recently been told that I am one of the Americans who will be afflicted with Alzheimer's Disease.我近日被告知,我将成为那些遭受阿尔茨海默症折磨的美国人中的一员。 Upon learning this news, Nancy & I had to decide whether as private citizens we would keep this a private matter or whether we would make [...]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里根的病情

CNN今天的报导,93岁的美国前总统里根病情急速恶化,生命也许只剩下最后几周或者数月时间,接近里根的消息来源称,"Don't be surprised if … the time is getting close."(“倘若最后时刻降临,请勿感到惊奇。”) 这则报导里有西方媒体报导此类事件的几个常见情节要素:里根罹患阿尔茨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即老年痴呆症)后,向国人宣布病情真相,提醒民众注意早期检查和治疗;夫人南希作为具影响力的患者家属,为同类病情患者筹集研究和治疗基金("Because of this I'm determined to do whatever I can to save other families from this pain.")。报导还交待了里根其它的就医情况,比如担任总统期间遇刺死里逃生,又接受过结肠、前列腺和皮肤癌手术,卸任后在90岁生日前遭遇过一次意外骨折。报导也旁及医学伦理问题,从中读者可以了解历任美国总统在干细胞移植议题上所持的不同立场,及其背后代表的不同价值观。 对于喜欢里根的美国人来说,这是一则不太好的消息,然而,作为一个中国读者,我感到的是安慰的力量和直面生命的勇气。疾病在这里是作为一种科学研究的对象而加以讨论的。在此种理性氛围里成长的人,恐怕难有龙驭上宾、天道崩殂的无常感,重要的是,这种理性态度给生者以生活和思考的勇气,而不是成就某种迷思和历史的神话。我的一位老师在回忆文革的文章里写到,他们那一辈人,当年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老人家每天也会上茅厕。在这样的文化里长大,怎会有如奥黛丽·赫本一样的女明星,在乳腺癌确诊后,站出来呼吁妇女重视早期诊断?恐怕连“乳腺癌”三个字,也难以启齿吧。 最近国内的媒体也在报导一些名人去世的消息,有些是意外牺牲,有些是久病不治,这些充满人格力量的生命令人敬佩,然而就我看到的媒体报导,缺乏不同视角的切入,多属于亲人忆旧一类煽情路数。读者顺着这些路数,在掬几把辛酸泪之后,恐怕还是会回到并安于那种用同种声音说话的生活。看到论坛上有网友的批评,引用王小波的话说,当年癌症患者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拼了命也要高呼“毛主席万岁”,因为这样“对家人、孩子都好”。虽不留情面,却也切中要害。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FIFTEEN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  

    2004 六月
    « 五   七 »
     123456
    78910111213
    14151617181920
    21222324252627
    282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