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五月 2004
Those Europeans!
为了准备下半年的访学,最近比较留意关于欧洲的片子。昨天在bbs上看到水友们侃一部叫《欧洲任我行》(EUROTRIP)的好莱坞电影,大赞里面中国化的翻译恶搞,比如下面这一段: Dear scott, i was very sad to hear about your lady woman Fiona dumping you.. Since you no longer have a girlfriend, maybe I could come to America. and we could get to know each other better. Perhaps we could zusammen.(zusammen,德语,=go to meet sb.) 这封email被“新视界翻译组”的某根葱翻成了这般模样: 斯科特君,惊悉恶妇弃君如敝屣。君之被弃,妾不胜戚戚。然则古人云:丈夫何患无妻。不日将西渡花旗,定当与君相会。 事实上,这部片子让我从头笑到尾。 故事起源于一位叫Scott的美国高中生,因为过于predictable,女友嚼之无味,便如破履一般弃之。Scott的德国网友Mike,(其实是一位极pp的mm),在此关键时刻提出要跟他见面;不识好歹的Scott却以为对方是个老玻璃……接下来因缘际会,四个美国高中生捧着一本Frommer旅游指南闯荡欧陆,按照片子里那个倒霉蛋Copper的说法,拼了老命要broader他的sex horizon——一场疯狂性旅开始了。 好莱坞青春片喜欢拿性来搞搞噱头,比如American Pie。但这部片子,我看醉翁之意还不在于Sex。随着渐次展开的欧洲地图,美国佬着实把自我感觉良好的欧洲人讽刺了一把。还是那个Copper,在飞跃大西洋的高空上,以美国缔造者的口气宣示: 你知道建立美国的都是道学家,这些清教徒之所以离开欧洲,是由于他们不喜欢那些怪诞露骨的欧式性风俗,那么现在,我,库珀·哈里斯,将回到我那些淫荡的先辈的土地,来伸张我与身俱来的性权利,这将由一连串胡天胡地的性冒险组成…… 出了这样的不肖子孙,我看合众国的先驱要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扒了他们的皮。可惜伟人们尸骨已寒,现在要跳出来扒皮是被讽刺得体无完肤的欧洲人——英国足球流氓、法国的滥情公子、丹麦裸体海滩上的色狼、荷兰红灯区里的大麻蛋糕和SM皮革族,还有操卷舌音的意大利金鱼佬、德国的纳粹童军、东欧的贫民窟和Lesbian裸体广告。电影末尾,美国佬连梵蒂冈教廷里与世无争的若望兄也不放过。朝圣之旅变成了亵渎之旅,这帮小年青成了祖先的“淫荡土地”上四处撒野的孙悟空。 欧洲人瞧不起美国人,这一点人尽皆知。我们有个英国外教,口头禅就是:“Tho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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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
看了Jack今天的blog,很想在回复中写点什么,不想越写越长,干脆另开一篇帖子吧。 我对他这篇文章深具同感的原因是,我一个读硕士的师妹,面临读博和工作的两种选择。她昨天来找我,说我是过来人,让我做参谋,给点建议什么的。我笑说你想当“第三种人”啊。(“第三种人”是清华典故,说学生分三类,男生、女生和女博士)。她一急,说,我都急死了,你还有功夫跟我开玩笑。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我收起了惯有的嬉皮笑脸,说,好吧,我理解你。 我跟她说,只有一点,念博士,这是否是你喜欢的。 我仿佛回到七年前的那个夏夜,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张保送表。我用橡皮擦轻轻擦掉了专业栏中“经济法”三个字,填上了“汉语言文学”。我父亲看了之后,沉吟片刻,然后轻轻地说,“中文系,好啊,看小说就是专业……”。 我终身为此感激,我父亲当时说出的这样一句话。经过多年的学习生活,我确切地知道,阅读和写作,这是我喜欢的。有时跟出去工作的本科同学聊天,电话两头说着对方的恭维话:读书的说还是出去挣钱好,学校里穷得叮当响;工作的说还是学校好,可以控制自己的时间,也不必今天不知明天身在何处。我这位朋友,当年与我一起在一家著名的晚报社实习,实习结束,在全级的实习成绩中,我是第一她是第二。后来找工作,报社录取了我,她转而去了另一家日报社,现在是那家报社月入过万的王牌记者,而我,考上研究生后毁约,一直读到了现在,目前月入五百,勉强糊口,有时有点儿意外小财。虽然我俩好像围城内外的居民,羡慕着彼此的生活,但是大家心知肚明,我们都相当enjoy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还是打死都不想改变的那种。 而生活,总是那么难以逆料。一张志愿表,上面的条条框框,勾勾叉叉,就这样决定了人一辈子的命运,决定了一个人,如何过完漫长的几十年,有时想来真有点儿悲哀。这些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面对一张难度超过任何考试的志愿表,眼前浮现的是大众传媒渲染的有限几个专业出身的成功人士的身影,或者自觉不自觉地做了父母的代言人。而功成名就,一切的光荣与梦想,其实都是美国梦的不同版本而已。因此我们全力以赴的目标就是成为一个令人羡慕的中产阶级,从而丧失了想象别种生活可能性的能力。 当一个人根据电视广告来生活,连说话的语气、亲吻的姿势、家居的布置都变得整齐划一,在鄙夷“他者”的眼神中巩固自我的中产阶级想象,他/她如何能够理解诗人、义工、街头艺术家、青年亚文化、另类艺术,如何尝试接近和关怀弱势人群? 在我认识的朋友中,有人从海外著名大学拿到学位,回到香港专职从事关心性工作者的工作;有人放弃了高薪的律师职业,为弱势人群免费打官司、为维护公民权利奔走呼告。他们选择了无甚profit的生活,重要的是,这样的生活是他们喜欢的。 有人会说,去你的吧,自己做稳了中产阶级,却要人家当无产阶级,虚伪至极。我无法回答这样的质疑。让我把王小波写给李银河的一段话放在这里: 我不喜欢稀里糊涂的过日子。我妈妈有时说:真奇怪啊,我们稀里糊涂的就过来了。他们真的是这样。我们的生活就是我们本身。我们本身不傻,也不斤斤计较大衣柜一头沉。干嘛要求我们有什么外在的样子,比方说,规规矩矩,和某些人一样等等。有时候我真想叉着腰骂:滚你的,什么样子!真的,我们的生活是一些给人看的仪式吗?或者叫人安分守己。不知什么叫“分”,假如人活到世上之前“分”都叫人安排好了,不如再死回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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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有什么所谓?
今天开seminar,讨论foucault的the history of sexuality。里面有一章,英文译本标题为the perverse implantation,中文翻译给翻成了个骇人听闻的名字:“性倒错的插入”,(见福柯:《性经验史》,佘碧平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2年10月)。大家讨论的结果,认为这个标题也许翻译为“变态观念的引入”比较符合原文的意思。 变态与倒错,若仔细分析这两个词的细微差别,我认为还是前者比较合适。“倒错”意味着某种价值判断,意味着“错误”、“谬误”、“不正当”。当然perverse这个词确有“不正当”的意思,但是根据福柯的原文,他意在梳理关于“反自然”的性的观念,如何在18世纪以后被建构为人的一种身份,并不包含某种价值判断。而“变态”这个词,(当然是当下用来骂人相当“爽”的一个词),如果我们给它以不同的解释,与“常态”相对,“变态”也可以隐喻事物多样性(variety),而且,这个“变”字里,在我看来,也可以含有变革和颠覆所谓“正统”价值的力量。 由此,我以为,人也许不必以被人骂为“变态”而感到羞耻的。人通过词语来确立自我,同样可以通过词语来改变和重塑自我。至于诸如“性倒错的插入”这样的翻译,我以为对于吸引读者购买书籍,还是很有好处的。像我这种“低级趣味”的读者,在目录里看到这句话,准保第一时间直奔这一章主题。话说回来,阅读和翻译,本来就是一种“淫者见淫,痔者见痔”的事情嘛。 sigh,难怪有人经常这样评价兽兽:“你……你好变态哦,人家不跟你玩了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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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嘴上的一朵雏菊